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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金鳞岂是池中物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外交事件(上)

    时间:2018-05-16 编者话:我引用的可能不是《国旗法》里的原话,但《国旗法》里绝对有那样的规定,请在网上查找有关合肥一家名为「西部客」的西餐厅悬挂美国国旗的报道。一个流氓碰到老外欺负自己的同胞,心想「你丫怎么这么牛屄啊?」上去把老外打了一顿,他并不是出于什么爱国心,他的行为只是表面行为;一个文明人看到了同样的一幕,却很坦然的走开了,他没有制止老外的行为,因为他不屑去做这种表面的爱国行为,他边走边在大声谴责着流氓的表面行为,谴责流氓不会从心中爱国。「误以善小而不为,误以恶小而为之」是中国的古训,当今的社会,不为小恶是太难了,放下不说;说说小善,不为小善者、不屑为小善者可以冠冕堂皇的大骂为小善者是表面行为,唉。Tina小姐的回复看到了,不过邮件也就没收到过。Fdy兄的理解有误,「美籍华人」是对于出生在中国,后加入美籍的人的称呼,出生在美国、成长在美国的有中国血统的人不属于美籍华人,如果你找到第一代的法国移民、德国移民,问他们是什么人,大部分不会说出「美国人」三个字的,而且自豪和鄙视是两码事,「我是美国人」在不同的环境、不同的语气下说出来,就包含着不同的意义。退一万步,「华人」指的是血统,不是国籍。上一章确实是算错了,玉倩应该是二十,合集中会改正。
      「我肏,你丫刚才说的那几条儿法律是不是真的?」在刘老闆认松之后,几个人也就开始正常的聊天儿了。「当然是真的了。」侯龙涛白了马脸一眼。「你丫怎么知道的?」「你们都不看新闻是怎么招啊?已经有了好几起因为悬挂外国国旗引起的纠纷了。」「诶诶诶,看看。」二德子忽然桶了侯龙涛两下儿。
      一群人顺着二德子的视线一看,有四个男人走进了酒吧,正是刚才吃饭时那一高两矮三个老外和翻译,他们坐在了不远的地方。那个高个儿叫了一个伙计过去,指着吧檯后原来挂美国国旗的地方问了几句,那个伙计边回答边向这边指了指,那个老外一拍桌子,竟然走了过来,翻译像条狗一样跟在后面。
      等老外来到跟前,侯龙涛才看出来,这家伙比自己高了最少半头,得有一米九几,大概跟大胖差不多,但绝对没大胖那么壮。「Whoaskedthebartendertotakedowntheflag?」老外也不等翻译说话,上来就吼。「I did。Yougotaproblemwiththat?」侯龙涛一梗脖子,「傻屄。」「Whatdidyousay?」「GolearnsomeChinese。」刘南也添了一句。
      「Guys,guys,calmdown。」刘老闆赶紧过来劝解,他把老外拉到一边儿解释了一阵,说明中国的法律,当然没把自己被人胁迫的事儿讲出来。「StupidChineselaw。」老外一甩手,不服不忿的走回自己的桌子,但还是经常向侯龙涛他们投来敌视、鄙夷的目光,但他毕竟是男人,也发现了玉倩的美貌。
      不一会儿,一个伙计给玉倩送来了一杯「Magarita」,「小姐,这是那边那位先生送给您的。」他对这桌儿这几位可是有所忌惮,完全没用英文。「谢谢。」玉倩都没给侯龙涛说话的机会,就把酒就接了,然后转身沖那个老外举了举杯,也没喝,就又把杯子放在了桌儿上,把文龙叼着的烟头儿抢了过来,往杯子里一扔。
      在一阵哄笑声中,那个老外的脸可就有点儿挂不住了,在酒吧送酒被女方拒绝是很正常的,是男人就应该有那种接受现实的风度,但这样被戏耍可就不是一般人能忍受得了的了,要不是他的两个同伴拉住了他,他还真就要过来再说上两句了。
      这一切侯龙涛都看在眼里,他今天不跟个老外动手就不舒服,「再玩儿大点儿?」「问我?」玉倩一抬眉毛。「是啊。」「无所谓,你想玩儿多大我都撑着你。」「哈哈哈,我现在可真是好奇了,你家里人到底是干什么的?」「不告诉你。」「哼哼,早知道去年你走之前想告诉我的时候,我就该接受的。」「你错过机会了。」
      侯龙涛苦笑着摇摇头,起身向舞台走去,那里有一个刚刚到达的乐队在準备乐器,「嗨,哥儿几个帮我个忙儿啊?」几个乐手都是长头髮、小背心儿,一幅「摇滚青年」的打扮,其中一个放下了手里的活儿,「什么忙儿?」「帮我伴个奏。」「你要唱?」「是。」「那也得等点歌儿的时候才行。」
      「破个例吧。」侯龙涛从西装的内兜儿里掏出一捆人民币,「银行的封条还没拆呢,一万整。」因为身边的现金快用完了,他今天下午刚取了三万。「哟喝,您是真想唱啊?」「怎么样?」「什么歌儿?」「『红色摇滚』的《志愿军战歌儿》。」「这儿是『美国吧』。」「怎么了?是『美国吧』,又不是美国。」「行,您来吧。」
      「肏,四哥要唱歌儿?」马脸看了看二德子。「他要干嘛啊?」文龙瞧着玉倩。「我也不知道,应该是想激那几个老美跟他动手,你们没问题吧?」「切,说什么呢?我们哥们儿是从小儿打起来了,有什么问题?」
      「雄赳赳,气昂昂,跨过鸭绿江。保和平,为祖国,就是保家乡。中国好儿女,齐心团结进,抗美援朝,打败美帝野心狼。我的爸爸,去过朝鲜战场,为了保卫祖国,为了保卫家乡,打败了美帝,保为了和平。嘹亮的军歌,威武雄壮。我们的先辈去朝鲜打仗,英勇战斗,是民族的脊樑。鸭绿江水静静的流淌,嘹亮的军歌,在耳边迴荡……」
      侯龙涛在雄壮的音乐伴奏下嚎了起来,虽然他天生就五音不全,但这首歌儿唱的倒还没太跑调儿,酒吧里客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过去了。刘老闆在隔音的办公室里,根本听不到外面的情况,他要是发现演奏的曲目和事先预定的不同,早就会出来制止了。
      「Stop!Stop!」那三个老美冲了过来,他们已经通过翻译明白了歌词的大意,还了解到当年在朝鲜战争中,中国军人就是唱着这首歌儿,把自称天下无敌的美国海、陆、空三军打得人仰马翻,老老实实的退回三八线后,这是一首杀美国人用的歌儿,他们现在可要奋起维护美国的尊严了。
      「What『sup?」侯龙涛从台上跳了下来。「Whatthefuckwereyousinging?」这个高个儿已经喝了三、四杯「Tequila」,都有了四分醉意了。「Getlost,youloser。」「Sayitagain。」「Youloser。」「Youwanttogetbeatup?」「Hellyeah。」两个人越离越近,几乎都贴到了一起。
      侯龙涛的兄弟们也都上来,黄慧还是比较淑女的,没来凑热闹,但玉倩就不同了,直接站到侯龙涛身边,嘴里也不闲着,「Americansuckers。」那个老外刚才就受了这小妞儿的气,现在又被她骂,自然不会毫无反应了,他一探头,做势看了一眼女孩儿的屁股,「Niceass。Howaboutwegettogetherlater?IwillletyoutastemyhugeAmericancock。」
      「Smartasshole。」侯龙涛这还能干,刚想动手,没想到老美比他还急,已经一把将他推了出去。玉倩是第二个动手的,上去就给了那高个儿的裤裆处一膝盖,然后自己立刻就退开了。「Youlittle
      whore!「老外咬着牙,这一下儿被磕的不轻,他左手捂着自己的跨间,举起右手就想去打玉倩,」Bitch!「
      侯龙涛挨的那一下儿也很重,他向后急退了好几步才站稳,正好儿停在了两张檯球儿桌中间,顺手就从案子上抄起了一根儿球桿,「Youmotherfucker!」他冲上前去,抡圆了抽在高个儿的肩膀上。「啪」的一声,球桿儿从中间断开了,可见用力之足。出乎意料,那个老美还挺壮的,虽然很痛苦的惨叫了一声,但看架式还想还手儿。
      「Fuckyourmama!」英语再不好,这句还是会骂的,兄弟七人一拥而上,和三个老外打成了一团。老美们可不光挨揍,也伺机还击一两下儿,但明显是处于极为被动的状态。那个翻译不过是个没骨气的知识分子,可不敢加入战团,一看到真的动了手儿,早就躲到一边儿拨电话报警了。
      刚把高个儿拉倒在地踢了两脚,刘老闆就闻讯从办公室冲出来劝架了,他拉住了侯龙涛的胳膊,「别打了,你们不要在这里闹事儿啊。」侯龙涛是第一次打老外,还是那些趾高气昂的美国人,正在兴高采烈之时,却有人出来捣乱,那还了得了?回身照着姓刘的脸上就是一拳,打得他鼻血长流。
      110的反应也算很迅速了,警笛声由远而近,停在了酒吧外面,五、六个警察冲了进来。侯龙涛他们以前可是经常和警方打交道的,可以说是无比的「懂事儿」,都没等条子发话,他们就已经停了手,还都特自觉的向后退了好几步。三个老外可就没那么乖了,爬起来的时候还是「Fuck」、「Damn」的骂个不停。
      「刘老闆,怎么回事儿啊?」带队的警察走了上来,他们都是三里屯儿派出所儿的,对于这些酒吧的老闆还是很熟悉的。「我也不知道啊,我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打架了。」刘老闆用手绢儿捂着口鼻,指了指侯龙涛他们,心里是真想把责任都推到他们身上,但他还算是个比较识时务的主儿,暂时不站在任何人的对立面儿是明智的选择。
      「你鼻子怎么回事儿?」「被碰了一下儿。」「你看看有什么损失吧。」那个警察转过身,突然看清了侯龙涛的面目,侯龙涛也看清了他,两个人都是一愣。「哈哈哈哈,姓侯的,你小子跟我还真有缘啊。」「哼哼,真是巧了,杨科长。」「别,拜你所赐,我现在就是个副所长。」不是冤家不聚首,那个警察就是几个月前因为「越权执法、刑讯逼供」而被降职的杨立新。
      「杨所长,您认识他?他是……」刘老闆凑到了杨立新身边,他这个美籍商人,平时对这些警察可没这么客气过。「就是个儿小流氓儿。」「小流氓儿?他不是高干子弟吗?」「什么高干子弟,我就办过他。」「他,就是他,我的鼻子就是他打的,这帮人今天就是来我的酒吧找麻烦的。」「行啊,那你也跟我回所儿里做个笔录吧。」「好。」
      「刘老闆,你还变得真快啊,」侯龙涛冷冷的一笑,「你的酒吧大概是开不下去了。」「你这是在威胁证人吗?」杨立新又走近了一步。「没有,没有,没那个意思,不过你也不能光听他的一面之词吧?」「当然不能了,你教过我的,得秉公执法啊,跟我走吧,有什么话都回所儿里再说。」
      一个警察走到高个儿老外身后,轻轻一推他的肩膀,「走吧。」「Don『ttouchme!」翻译已经向他说明需要去派出所儿的情况,这小子还真不怕,回身就推了警察一把,带着他的两个同伴和一条「狗」,牛屄烘烘的向酒吧外走去,「Icanwalkmyself,youdumbassChinese。」「你丫怎么那么松啊?」侯龙涛边走边指了指那个被推的警察,「美国鬼子都骑到你脖子上拉屎了,真他妈丢人。」
      「那两个女的也是他们一起的。」刘老闆一个也不想放过。「你们也来吧。」杨立新向两个女孩儿勾了勾手指,「你笑什么?」他看到了笑嘻嘻的玉倩那幅满不在乎的样子。「怎么了,你长得奇怪,还不许人笑啊?」玉倩乐呵呵背上小包儿,掏出手机,边拨边走。「哼,小太妹,一会儿有你哭的时候。」
      因为「犯人」多,警车少,侯龙涛他们的车也被用上了,杨立新特意挑了那辆SL500,他要和侯龙涛单谈(我、「武大」、「二德子」和「马脸」最后一次因为打架被带到派出所儿的时候就是在一个「联防」的监督下,由「二德子」开的车)。「侯龙涛,这次你又撞到我手里了,我不会再让你轻轻鬆鬆的脱身的。」
      「你还没学乖?」「我当然学乖了,我会完全按照正常的法律程序处理的。」「正常的法律程序?普普通通的打架,你能把我怎么样?」「你小子狂吧,你以为你还未成年是怎么招?你在闹市打架斗殴,殴打的还是外宾,我说什么也要给你留个底,你的那个什么美国公司不开了你才怪,什么律师也救不了你。」
      「我是见义勇为,该得好市民奖的。」「目击证人可不是那么说的,你放心,翻不了盘的。」杨立新成竹在胸,他真是感谢老天给了自己一个出气的机会。「杨立新啊,杨立新,你什么时候儿才能开窍啊?你第一次惹我,我忍了;你第二次惹我,我让你降薪降职;你不懂事不过三吗?」「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?我就不信治不了你。」「你可以试,但你永远不会成功的。」侯龙涛对玉倩很有信心。
      到了派出所儿,一群人被带到了二楼的大厅里,準备做笔录,这不是录口供,又是普通的打架,用不着搞什么隔离,最先做的是刘老闆,然后是老外和翻译,剩下都坐在大厅里。「肏,又得在这儿坐一夜了,这是咱们住的第几个派出所儿了?」文龙边给大家发着烟边问。「谁还记着啊。」侯龙涛接过了烟。
      「当然有人记着了,现在好多小孩儿都以这为荣呢。」「你是小孩儿吗?」「不是。」「那不就完了,哼哼。」侯龙涛拉住了坐在身边的玉倩,「宝贝儿,你没问题吧?」「你少这么叫我,我当然有问题了,你们想在这儿坐一夜,我可不想,我都困了。」「那你就想办法把咱们弄出去吧。」
      这个时候,一个中国人陪着一个四、五十岁的老外走上楼来了,两个人也没跟任何人打招呼,直接就闯进了那间开着门的办公室,把门「砰」的一声关上了。「什么来头儿?」侯龙涛看刚来的两个人不光穿着很考究,而且有一股官气,并非普通的商人可比,就不自禁的自问了一句。「管他什么来头儿,Bush来了也没用。」玉倩还是一副天塌下来都无所谓的样子。
      「您几位先到会议室休息一下儿。」杨立新陪着笑脸儿,把四个老外和两个中国人送了出来,本来笔录是不用副所长做的,但今天他要亲自上阵,「小郑,赶快送茶到会议室。」「好。」一个小警察不知道来了什么大人物,像个饭馆儿跑堂儿的一样,急忙诚惶诚恐的跑去打开水。
      「嗨嗨嗨,有你们这样儿的吗?」侯龙涛蹦了起来,他知道今天的事儿闹的越厉害,自己就越有机会了解玉倩家真实的身份,「做笔录有四个人一起做的吗?你还让他们去会议室坐沙发?还给茶水喝,你开旅馆的?我们的茶水呢?怎么招啊,杨立新,你改成给美国人当狗了?」
      杨立新刚要发作,那个美国老头儿先上来了,「Areyoutheonewhoattackedhim?」他指了指那个高个儿美国青年肿起的脸颊。「Ididn『tattackhim。Hejumpedmefirst。Bytheway,whothehellareyou?」「I』mhisfather。」「Theoldfool?」「Whoareyoucalling『fool』?」说话的是那个高个儿,他冲上来就是一摆拳。
      侯龙涛一直在用眼角儿的余光瞄着对方,对这突然袭击早有準备,他一猫腰就躲开了,紧接着照着高个儿的下巴上重重还了一勾拳。这下儿挨的是真结实,高个儿仰头就倒,要不是有后面的人扶住了他,肯定是得摔到地上的。
      两人这一再次动手儿,大厅里可就开了锅了,侯龙涛的兄弟们一拥而上,和对面儿的「四洋两中」互相推搡起来。「要造反了!?」杨立新一声怒吼,协同闻声而来的一群警察,开始镇压侯龙涛他们。一直在角落里坐着的刘老闆可是吓坏了,真不知道自己找了个什么人做敌人,他要么是个疯子,要么是后台极硬,要么就是个后台极硬的疯子,任何一样儿,自己在北京都不会有好日子过了。
      侯龙涛他们并没有真正的和警察发生冲突,最多就是把警察伸过来的胳膊拨拉开,但这种行为仍旧会被视为对警方权威的挑衅,更何况还是在派出所儿里,再加上杨立新煽风点火儿的叫嚣,有几个警察已经跑回办公室里取来了电棍。
      看到这种情况,侯龙涛他们很明智的向后退了好几步,和对方拉开一定的距离。「都靠墙蹲下!」杨立新抢过一根电棍,冲着侯龙涛就过来了,「小王八蛋,你胆子也忒大了!」「你想干什么!?」玉倩突然冲了过来,挡在了侯龙涛身前。
      杨立新先是一愣,等看清楚面前是个柳眉倒竖的美丽小姑娘儿,不但没有一点儿怜香惜玉的念头,反而更是上火了,不仅男的敢跟自己作对,就连一个娇滴滴的小妞儿都敢对自己横眉立目,实在是无法容忍,他抬起了左手,做势要扇玉倩的耳光,「你也给我蹲下!听见没有!?」
      「啪」的一声,杨立新先被玉倩扇了一嘴巴,「你是什么东西,敢这么跟我说话!?」这一举动把所有人都惊呆了,包括侯龙涛在内,他算看出来了,这个女孩儿是个被宠坏了的小疯丫头。「你……你……」「我什么?」「你敢打我!?」杨立新这才缓过劲儿来,又瞪起了眼睛,举在空中的左手抡了下来。
      侯龙涛一拉玉倩,把她护在了身后,一把抓住了杨立新的手腕儿,「姓杨的,你疯狗乱咬人啊?你要是敢碰她一根儿汗毛儿,除非我死,你这辈子,你儿子这辈子,就算被我缠上了。」「涛哥哥。」玉倩上前一步,脸上出现了灿烂的笑容,双手拉住了侯龙涛空着的右手,轻轻的摇了摇。「他妈的,狗男女!」杨立新高高举起了右手里的电棍。
      「杨立新!」楼梯口儿上传来了一声怒吼,「你怎么说话呢!?还有没有个人民警察的样子!?」两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,说话的那个是一身警服的朝阳分局曾局长,另一个四十出头儿,穿着便装,夹着一个手包儿。「曾局?」侯龙涛撇下杨立新,走到老曾面前,「您怎么知道我在这儿?」
      「嗯?龙涛?你怎么会在这儿?」老曾也是一脸惊讶,他指了指玉倩,「我不是为你来的,是为她。」「于叔叔,」玉倩叫了一声儿那个便衣,她并没有注意到侯龙涛和老曾的交谈,「我爷爷让您来的?」「是啊,怎么回事儿啊?」「那个王八蛋当众调戏我,」女孩儿一指那个高个儿老外,「这个警察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打我,他就知道帮着外国人,整一个汉奸。」她越说越「委屈」,小嘴儿一噘,差点儿没流出眼泪来。
      「她……她胡说!」杨立新可紧张了,分局长亲自到场,而不是打电话来指示放人,就足见重视程度了,「爷爷」那两个字更是吓人,怎么听怎么像是掌握大权的「老革命」的意思。「不要闹了,」老曾又吼了一声儿,「于秘书,你看……」「玉倩,曾局长,咱们找间办公室谈吧,」于秘书一指杨立新,「你是所长?」「值班副所长。」「你也跟我们来,剩下的人都在这儿等着。」
      「What『sthemeaningofthis!?」中年老外又不干了。和他一起来的那个中国人赶忙走了上来,「我是美国大使馆的翻译庞延,这位是美国大使馆的第二秘书威廉姆斯先生,被打的人是他的儿子和他儿子的朋友,你们如果在处理的过程中有任何不公平的地方,我们将通过大使馆向你们的外交部提出严正抗议,如果因此影响了中美两国的关係,你们谁来负责?」
      「你叫唤什么啊?」于秘书走到那人身前,在他耳边小声儿嘀咕了两句,「去告诉那个『二秘』,请他少安勿躁,在这儿稍等片刻,他这样闹来闹去,妨碍中国司法机关工作,还真是很有可能会影响到中美关係的,你放心,到时候要负责的一定是你们。」「你……你是干什么的?」「这样吧,你也跟我们来。」
      「好,好。」翻译回去跟「二秘」耳语了几句,然后就跟着其他四个人一起进了办公室。「肏,太夸张了吧?」刘南捅了捅侯龙涛,「那小妞儿家里是干什么的?连他妈美国大使馆都不怵。」「不知道,不过美国大使馆有他妈什么好怵的?」「哼,你小子,下面儿的人不怕,上面儿的人怕。」「歇了吧。」侯龙涛往嘴里扔了根儿烟……
      编者话:等级制度是写在人性之中的,不是由什么社会制度就可以改变的,更不是什么中国社会的特色,美国一样是等级制度森严,我只知道「不能欺负人,也不能被人欺负」,但要想不让人欺负,就得有欺负人的实力。有读者「谴责」侯龙涛在上一章以权势压人,我仔细找了一遍,没发现啊。其实这次法律是站在侯龙涛一边的,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是杨立新,他一样不会糟到哪儿去,「文龙」曾经和老外在酒吧里打过架,派出所儿的人完全是按法理处理的。读者问我在美国对那些美国同学是个什么态度,我所接触的都是一些很普通的美国人,而且没有什么深交,在不涉及很敏感的问题的前提下,相处还算可以,我所看不惯的是不在美国本土的美国人,特别是那种喜欢在别人的地方显出高人一等的美国人。另一个让我时刻不忘与美国的国仇的原因,我和美国有家恨。「Fuckyourmama」不是侯龙涛说的,也不是玉倩说的,也不一定是刘南说的。关于抗美援朝的「赢家」,没有赢家,最重要的是面对强大得超出想像的外来压力,中国人民选择了以生命换自由、换自主,这种选择激励了一代代的中华儿女奋发图强,如果非要找出一个赢家,那就是咱们这些相信自己身体中流淌的是不畏强暴的血液的、享受和平生活的人了。上个月三十号,北京出了一件事儿,让我很难理解,北京八十中,一所五年四夺高考「状元校」的重点高中,说那里培养的大部分都是优秀学生,一点儿也不过分吧?结果出现了在放学时间,学生聚集的篮球场上,二十多韩国学生围殴三名中国学生的事情。七个喝醉了的日本人,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把一个中国出租司机打了,我不觉得奇怪,但韩国人这件事儿却让我奇怪,你不觉得奇怪?那我也没办法了。这件事儿一定会出现在《金鳞》里的,但时间上可能有出入。记得有一位读者是在莫斯科上大学的,不知道火灾有没有影响到他,报声儿平安吧。看了上一章的回复,让我有一个印象,很多读者认为美国大使馆比中国公安部更牛屄,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这么认为,我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争执,如果有读者觉得公安部不够大,还没到头儿呢。谢谢提醒「药监局」的名称问题,不过对于药监局的职能,第三条就是「承办注册新药、仿製药品、进口药品、中药保护品种的审核报批工作;负责药品不良反应监测工作和药品再评价、淘汰药品的初审工作;审核临床试验、临床药理基地」。